key's profilekeylu~~不落红尘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|
September 01 陆小凤5五、 陆小凤,你说过“我爱你”吗?
我是个好人吗? 小妖说我是个好人之后,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慢慢的,这竟成了我的困扰。 “小妖,我是一个好人吗?”我把困扰丢给了小妖。 小妖回身坐到我的身边,伸手搂住我的脖子,“路程,你是好人,你是好人!” “到底有多好呢?” “跟陆小凤一样好!”小妖把手紧了紧,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。 轻轻的整理起小妖的秀发,从上面顺到下面,然后再一次。“其实,其实我比陆小凤还要好!” 小妖饶过我的耳朵,抬起头来望着我的眼睛。 “我比陆小凤还要好,因为我会告诉自己心爱的人我爱她。”我将小妖拉进自己的怀抱,紧紧地拥抱着她。 “小妖,我爱你!” 陆小凤4四、 其实,陆小凤很寂寞
早晨醒来的时候才想起小妖不会来给我做早饭,于是肚子愈发的饿起来。 陆小凤是怎么吃饭的呢?我不知道!我只知道陆小凤有很多的朋友,花满楼、朱停、西门吹雪都是他的朋友。陆小凤能在霍休那儿喝到最名贵的酒,陆小凤能吃到苦瓜和尚最好吃的斋菜,当然,陆小凤也会和老实和尚争一个馒头。 小妖过来的时候很平静,开门、换鞋,看电视剧坐在她习惯的位置,我看小说的时候,她还是会递上一杯咖啡。 原来什么也没有发生啊!我放下小说,偷偷地瞄了小妖几眼,然后端起咖啡,轻轻地啜一口。 “啊,好苦!”我一口吐了出来。咖啡好苦,应该没有放糖,也不会加酸奶。 小妖朝我看了一眼,拿抹布擦掉地板上的咖啡滴,然后端起咖啡,转身向外走。 “其实,陆小凤是很寂寞的。” 小妖在房门口停下,顿在那里,一秒、两秒、三秒,三秒钟一动不动地顿在那里,然后继续走了出去。 我转回身,拿回放下的小说。 小妖回来的时候又在我右手边放了杯咖啡。“喝吧,不会苦了。” “嗯。”我喝下一口,咖啡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味道。 “陆小凤怎么会寂寞呢?” “因为陆小凤也是人,是人都会寂寞。” “没有这么简单。” “的确没有这么简单。陆小凤有许多事做,为大金鹏王严惩历史的叛逆,寻找绣花大盗,冒死调查幽灵山庄……他的生活应该是相当的充实,可是,人往往会在最忙碌的时候最寂寞。” “你也会寂寞吗?” “会。在学校因为学生会和社团忙得热火朝天,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,什么也没有,一个人静静地守着那张床,寂寞也便油然而生了。不过,这好像扯远了。” “扯远?比起陆小凤我更关心你。” “不过现在陆小凤才是主角,而且他的处境比我还要悲惨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因为到最后,陆小凤发现除了花满楼、朱停和西门吹雪外,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。陆小凤对上官丹凤产生了情愫,却发现上官丹凤已死,自己看见的只是上官飞燕。陆小凤一直把木道人尊成武林前辈,更敬重他的淡泊名利,可最后却发现他就是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。连苦瓜和尚的师弟金九龄都不可以信任,原来他就是绣花大盗,他还杀死了薛冰。” “陆小凤其实早该和薛冰在一起了。” “他不能。陆小凤的生活每天都充满了背叛和凶险,她爱薛冰,他就不会把她带在身边,不会让她一同去承担危险,过有今日没明朝的日子。爱一个人,无法给她陪伴与幸福,那还不如不在一起。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 “你是个好人。” “陆小凤也是。” 陆小凤3三、 陆小凤的另一半
陆小凤是个人物,因为能接住叶孤城“天外飞仙”剑招的只有他,而且用的是手指,“身无彩凤双飞燕,心有灵犀一点通”的灵犀指。在那个年代,姓陆也是一种荣耀。 小妖也开始研究其《陆小凤传奇》,她铁了心要知道陆小凤和谁在一起。这种时候,桌上就有两杯咖啡了。当然,小妖是不会再咖啡中加酸奶的,而且她的那杯会放两颗方糖。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,因为我常常会拿错杯子,往往喝了以后大叫哎呀哎呀。 “我知道了!” “干吗这么激动!你知道什么啦?” “我知道陆小凤和谁在一起了!薛冰,薛冰对不对?” “那你干吗不说是上官飞燕,薛冰是美女,上官飞燕是超美女。正常情况下,女生对男生的吸引力与其容貌成正比。” “你注意到薛冰咬陆小凤耳朵这一细节动作没?这可不是一般的动作哦!” “对,薛冰是爱着陆小凤,可这个江湖中,又有多少侠女不迷恋陆小凤呢?薛冰将迷恋上升到了爱的程度,难能可贵。不过,她恐怕也只是达到这种程度的侠女中的几分之一吧!” “瞎说!你至少体会得到薛冰消失后,陆小凤的那份哀伤和挂念吧!” “的确。这个时候,陆小凤发觉到薛冰对他而言的特殊性,一种使得她从众多侠女中脱颖而出,深深撞击陆小凤心灵的特殊性。说得白一点,陆小凤感受到了自己对薛冰的爱,所以他会对薛冰深深的思念,带着厚重的忧伤。 “是吧!你也承认了哦!” “不过,从男人的角度来说,陆小凤发觉自己爱上了薛冰,却不能保护她,拥有她,然后一辈子在一起。如果换是我,当初就先来个……” “你去死!”我话没说完,就感觉头部受到一柔软物体的撞击,抓下一看,原来是个抱枕。 “喂,你这是谋杀亲夫。对了,这倒让我想起了牛肉汤。” “啊,你说什么?” “牛肉汤不是汤,她是宫主;宫主不是公主,只因为她姓宫。” “不懂你在说什么,继续吧!” “牛肉汤做得一手好牛肉汤,陆小凤是在端午之后遇见她的,在老狐狸的‘狐狸之家’,然后再老狐狸的船上,后来又在神秘的海外孤岛。牛肉汤肯定是爱恋陆小凤的,我能感受到,哪怕还有个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宫九。” “然后呢?然后她和陆小凤怎么样了?” “没有然后,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然后。唯一的解释是陆小凤死了,陆小凤也会死?” “怎么会这样?” “陆小凤真的是个好人,尤其对女人而言。他懂女人,爱女人,还会关怀女人,哪怕用他的身体也在所不惜。” “那你呢?” “我当然也是。” 我没有多少思考,我不知道现代科学对脱口而出的话的真实性做了什么定论,不过我想小妖已经做出了判断,因为她的脸迅速地阴沉了下来。 “路程你死定了!你给我好好反省,明天早上我不过来做早饭了。” 我的胸膛如翻江倒海,心里一片绪乱,脑中却格外的寂静。听见了小妖踏着地板的咚咚声,听见了咖啡杯和勺子撞击的叮叮声,也听见了小妖关门的哐当声。 陆小凤2二、 没错,我就是陆小凤
我已经决定要和小妖分手,可我该如何提出? 小妖还是同往常一样,会在我看小说时为我冲上一杯咖啡,然后准备一份果盆。 我看书很挑也很怪。不看托尔斯泰,是因为我受不了俄文冗长繁琐的名字;不看《高老头》,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我看着那个不知所云的开头恩恩时,我很难舒畅;不看二月河,是因为我宁愿去咀嚼《清史稿》,也不愿自己的历史观受到扭曲。我就是这么一个古怪的人,而我现在看的是《陆小凤传奇》。 小妖将咖啡放在我的右手位置。我啜了一口,一颗方糖,两勺酸奶,正是我的口味。 “咦,你怎么会看武侠?” “啊?哦!习武为侠者其实很酷的,居无定所,浪迹天涯,行侠仗义,除暴安良。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英雄总会有美女相伴左右。” “你有我啊!我可是美女哦,要不然当初某个人也不会情书送得如雪片似的。” “那时还不是色迷心窍!我可向来反对写情书的,白字黑字,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罪证。喂,说远了。我可是很崇拜袁承志!” “那我就是温青青,和你双宿双飞,白头偕老。” “我要做张无忌。” “我是赵敏,跟你做一对欢喜冤家。” “我还要做陆小凤。” “那我就是,就是……陆小凤和谁在一起的?” “哈哈。没错,我就是陆小凤。” 陆小凤1一、 那个谁,我们分手吧
男生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为某些事烦恼,譬如说外语成绩的惨不忍睹,譬如说月末时荷包总会扁扁,也譬如说风花雪月的爱情。 小妖就是我烦恼的根源。我一直坚信距离是爱情里最奇妙的调味剂,久别重逢我会用拥抱来表达相聚的欢喜,甚至会激动到做出拥吻的举动。可是,当耳鬓厮磨达到极限,同一屋檐已成日常琐碎的时候,我们的爱情气候,来了次低气压,我有些喘不过气来。 我总是会在边吃早饭边看报纸渐近状态的时候,听见小妖说:“要不要加个煎蛋?”我总会在看球赛激情四溢的时候,听见小妖说:“那部电视剧要开始了哦!”我总是会在商场运动区考虑该买哪款球鞋的时候,听见小妖说:“我们去女装区看看吧!” 我总是,我总是……Fuck,我说:“那个谁,我们分手吧!”August 31 2005教师节给老师的一封信 05年教师节特稿 老班: 展开这封信的时候,我或许悠闲地躺在床上睡着午觉,也或许正翘着二郎腿和室友争论该谁做作业。坐在打着冷气的电脑旁,却突然开始怀念起高中那间有风扇在头顶咯咯作响的教室。 大学的生活,大一是活泼的,大二是深沉的,大三……大三总不会是郁闷的吧!卸掉了所有的学生职务,这学期的课程又少了许多,我突然发现手里的时间多得发慌。常常会从中午开始睡,到晚上才醒过来,就是这样,真正该睡的时候却莫名的兴奋,于是和室友在阳台上咿咿呀呀。夜深了,累了,也就睡着了。 如果我醒来的时候,被子整整齐齐地蜷在我身上,那我当晚一定是睡得相当的舒畅。昨天我去接南通大学05级的新生,走得腿都快断掉,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就瘫在床上。早晨起来时精神百倍,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已然大三。大三!大三意味着我和土豆不能再衣着光鲜;大三意味着我和老猪不能再哼口水歌;大三意味着我和管管不能再为一瓶开水一毛五争论不休。 整个人就这样伤感起来。暑假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回,当时大家聚在KTV里,不知谁叹了一句“可能我们是震川最差的一届了”,整个房间就静了下来,班班握着话筒,Mac里传出重重的鼻音。我去她手里拿过话筒,我说:“好了,好了,学物化的,知道波有波峰波谷,我们都已经把波谷占了,还怕震川不发达?”房间里一片爆笑,大家又昏天黑地起来。 我当时坐下来的时候很是得意,仿佛是战场上凯旋的将军。旁边的那位女生夸了我几句,我侧过身看着她的脸,一秒、两秒,我确信自己不认识她,然后站起身,抢过麦克风,一阵鬼哭狼嚎。回家的时候,发现手机上开始有人骂我,连上网络,BBS上也出现抨击我的帖子。小杰子打电话问我怎么能够怠慢老同学。我说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。“青青,她找你讲话你不理睬人家。”“什么?你说阿三?她变样了嘛!” 开学前被小鱼儿拉去了森林公园。昆山的天气,下了几天雨,又连续放了几天晴。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夏日的阳光穿过层层树荫,竟也变得柔和起来。小鱼儿问我这两年过得怎样。我说还行,不过很累,累得只想找片草地像这样静静地躺着。小鱼儿讲了很多话,我一直安静地听着,或者发出轻轻地笑声。小鱼儿说,这两年我一直在想,有一天我们终究会在一起,像……小鱼儿越说越轻,也或许是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我竟然真的在草地上睡着了。 其实我真的很怕忘记一些事情,因为我是个健忘的人。今天浏览校园网的时候,看到了许多校园照片,震川更加漂亮了。我指着一张校前广场的照片给旁边的看,我说你快看,右边的那半块广场,四年前的每个周二,我都会仔细打扫一遍。我又指着另一张照片给他看,我说这就是我的老班。 是啊,就这么想起了老班你,想起了上面的那么许多事情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很好,大家都很好。 此致 敬礼 小六子 2005-9-7 台湾茶室3PART.3 悠长假期的结束
今年这个寒假真的很长。 有报纸说这是史上最长的寒假,我倒没有去追究,只是在假期的后半段突然好想回学校。 早晨起床上课,夜晚熄灯睡觉,至少这样的生活有规律。 假期里基本上是日夜颠倒的。 没有见到小妖,没有去会海龟,叶子发信息说她胖了。 和文静联系的时候,发现片刻之前很有可能在长长的人民路上与她擦身而过。 在网上遇见山芋,我说别上网了,一起去吃奥灶面吧!他回给我一个半角的微笑,然后他说我在加拿大诶。
如果不是师傅给我发信息,我想这个假期可能是不会想到要去见她了。 收到短信,八点。从刚捂暖的被窝爬了起来,刷刷牙洗把脸就冲了出去。 师傅也姓吴。奇怪!为什么用“也”? 她穿着条牛仔外面套一条短裙。说实话,我很反感这样的穿着,不过她是师傅,做徒弟的没指责的权力。 随便找了家馆子坐了下来,我点了一大堆东西便狼吞虎咽起来。 师傅的大学生活很有意思。她说宿舍一号床与同班男生宿舍的一号床谈恋爱,二号床女生与二号床男生谈,三号也正好对三号。当然,那个睡一号床的就是她。 她说每次三个男生都是一起来的,在女生宿舍门前一字排开。 我停住咀嚼,听得目瞪口呆,然后笑得东倒西歪。 我问她那两个四号床怎么办啊? 她没有回答我,所以我终究不知道。 师傅就是有避而不答的权力。
师傅伸了个懒腰。她说:“马上开学了,好想快点见到他!” 幸福的小女人啊!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 “喂,和我一起吃饭有必要一直看时间吗?” “不是,我看有没有信息啦!”我打了个哈欠,“好想回家睡觉啊!”
钻回被窝的时候,发现里面居然还是暖和的,欣喜一阵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醒来的时候已近三点,发现手机有信息。 是文静发来的。她说她坐三点的车回校。 她这么早就开学了啊!不对,现在几点? 我掀开被子,迅速穿好衣服,又一次冲出了家门。 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三点零五,站台的工作人员说火车已准点开走。 我开始嘀嘀咕咕,火车不都是晚点的吗? 这种想法令我愈加的悲哀起来。
发信息给文静,问她为什么没有等我一会会。 她告诉我火车不会等她啊! “时间真是现实的可以,真实与电视剧果然不同。”突然想起高三的开始,我和文静总会在下午为放学铃声做倒记时,然后提着书包各自急急回家,为的便是赶上《熏衣草》的播放时间。 “下次你还可以送我啊!不过得赶上时间哦!” 现在的我,有大把大把的时间,可我再也没有看完一部连续剧的耐性。 尽管文静安慰我说还有下次,可我的心情还是丝毫提不起来。
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踱回家,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 寻着声音转过身去,一个绿白相间的身影向我挥手。原来已经走到了茶室。 起初,我以为喊我的会是文静。
“你就是路程吧?”身影向我微笑,露出两个酒窝。 “你是吴淑雯的堂姐吧?” “怎么?我不该出现吗?我可听说你很期待我登场哦!” 堂姐说完捂着口笑了起来,当然少不了甜甜的两个酒窝。这或许该是个完美的玩笑,可我笑不起来。 “看来我真不该出现啊!那我就消失好了!”堂姐在吧台的抽屉里抽出一封信,“吴淑雯写给你的,只是你最近都没有来,她已经回台湾了。” 堂姐平平淡淡地说完话,将信交到我的手上,转身向后屋走去。 “谢谢!”我握着信目送堂姐直至她消失在拐角,然后离开茶室。
路程: 收到這封信,應該是你第三次來到茶室。 第三次你進來的時候,我還是會問你要點茶還是咖啡。當然我希望你點咖啡,而且是愛爾蘭咖啡。 你太堅持,堅持到盲目,所以我希望這次你能放下你的堅持,點一杯愛爾蘭咖啡。 會是這樣嗎? 這個假期真的好短,大陸的報紙說這是有史以來最長的寒假,可我現在卻不得不收拾行李回臺灣。 臺北的天空時常陰沈,新莊的雨淅淅瀝瀝。 突然很羡慕文靜,也好想聽你說說文靜的故事,可惜你不是個組織語言的好手。 不過謝謝你的“微型小說”,我會時常提醒自己:認認真真地對待每一次收傘。 吳懿
这个假期已是到了尽头。 文静和师傅都回了学校,吴淑雯也回了台湾继续她的学业。 叶子说她终究感冒了,我又莫名地担心起来。
回到学校一切又趋于正常,连叶子的感冒也好了。 日夜颠倒的作息我已经调整了回来。 生活在一次次宿舍教室的往复间归于平淡。
有的时候,我想,有没有必要去写篇《台湾茶室》? 但我不能写成小说,因为我有我的坚持。 抱歉吴淑雯,再一次坚持。 台湾茶室2PART.2 文静的故事
再次来到茶室是在一个雨天。 在街角拐弯的时候,发现不经意地到了茶室前。于是决定进去坐坐。 收起雨伞,轻轻抖去上面的水滴,然后依着伞的纹路慢慢圈起,扣好伞扣。 推门进屋,并没有其他客人,应该是天气的原因吧! 我直接走向吧台。
“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?” “茶。” “还是不点爱尔兰咖啡吗?”Waitress的记性真好。 “对,我还是坚持绿茶!”
还是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子。 Waitress很快将绿茶端了上来。 我双手捂紧茶杯,用手心感觉那微微的暖意。
“为什么还是不点爱尔兰咖啡?” Waitress居然还没有离开。杯子脱手,呵腾撞在杯盘上,摆了几个晃悠,静止了下来。Waitress用纸巾吸干了溅在桌上的茶汁,然后坐在我的对面。 “不想尝试一下爱尔兰咖啡的味道?”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。 “小说里说爱尔兰咖啡中有威士忌成分,我不喜欢喝酒!” 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!” “奇怪是个很难捉摸词性的词语,你的‘奇怪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” Waitness侧过头思考了起来。 “或者说是仔细吧!” “啊?” 我真的开始不敢相信了,她居然用了比奇怪更奇怪的词语。 “我是仔细的人吗?” “走进茶室之前,你在第一个台阶收起了雨伞,我注意到你轻轻地抖去了伞上的雨滴,在跨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,你把伞顺时针方向卷起,推门之前认真地扣上伞扣。” “你的观察力真好!” “你的动作一气呵成,显然已是日常的习惯,所以你是个细心的人。”waitress说完这话的时候酷酷地将食指甩向我。 很率性的动作!当然,如果她顺带地竖起拇指,我会很生气。
“想听故事吗?” “恩!”waitress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,可爱的白痴女状。我懒得调整她的动作,扶了扶眼镜架。 我要开始讲故事了。 “我一直都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。文静当初……” “文静是谁?” “文静是我高中同学。” “女的?” “你废话!安静地听我把故事讲完!”我生气地又让茶杯与杯盘做了一次亲密接触,于是她又一次擦拭了桌上的茶汁。 “文静当初把我乱乱的伞接过去,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到我手里的时候,我便决定认认真真地对待每一次收伞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没一次都会非常认真的把伞收起来,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。” “继续继续!”对面的眼睛欢快地跳跃起来。 “没了,结束!”我摊摊手。 “喂,你说会讲故事的!” “你可以想象这只是篇微型小说。”看着她委屈的表情,我无罪地笑了起来。
Waitress起身走回吧台。 一分钟之后,她手里提着青瓷茶壶,给我加满茶,然后端了杯茶继续坐在我的对面。 雨还是没有停,茶室外的小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的影子。雨水打击地面泛起的片片涟漪,在眼中无限地扩大。 茶室还是没什么客人,看来她是准备和我聊下去了。 “你写小说?”真想不到她会问我这种问题。 “我不写小说!” “你不写小说?”她又开始让我感觉奇怪起来了。 Waitress皱紧眉头看着我,原来人思考的时候也是有酒窝的。一个酒窝,还是较漂亮的那个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一分钟茶室没了半点声响,看来还是得我去打破这份寂静。 “我不写小说!可我知道小说里如果一个女生不断的出现,那么男主角必将在情感上与她有一段发展。” “你嫌我出现得太多?”酒窝美女有点生气了,我又知道原来她生气的时候是没有酒窝的。 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另一个事实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见到两个人,可今天只有你一个。” “原来这样!我堂姐在后屋整理茶叶。” “你们真的是姐妹?!”还记得我说什么来着! “你很激动诶!” “当然!给我五秒钟平静下先!”我抬抬手压了下惊。 Waitness啵吱笑了出来。
“你是学什么专业的?” “机械。” “不像。” “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,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按着简章顺次填写,然后就录了机械专业。” “可我一直以为你学中文呢!” “我记忆力不好,所以不敢填报喜欢的英语专业。学中文?理由同上!” “你是个马虎的人!” “喂,刚才谁说我仔细的呀!” “事实证明,你还是一个只爱听顺风话的人!”她笑得前俯后仰。 桌子一阵晃动,茶杯磕得当当作响。 花瓶里的花朵也乱颤了起来。 可恶的花,瞎起哄的花,真想一下把你掐断。
“如果,我说如果。你写小说,而我就是那女主角。你会如何称呼我?” “我不学中文,我真的不写小说!”再一次强调。 “可我学中文啊!所以你回答这个问题!” 这是什么逻辑?工程讲究的是科学、注重结构和逻辑,而文学多少有些唯心,带这感性和多多少少的梦幻。 “好啦!如果我写小说,而你又是女主角,我会叫你waitress!” “不会吧!我有名字诶!” “我知道你有名字啊!” 一句废话。Waitress向我瞪着那双大眼睛,怒色冲冲。 我感觉自己无辜得很,“不是我的错,你又没有告诉过我!” “那是我失礼了!”waitress站起身,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,“基隆,吴淑雯。” “我是路程,道路的路。” “你不姓陆?” “我姓路啊!” “为什么不是陆地的陆,总觉得你应该姓陆!” “这个不用追究,知道我叫路程就可以了!”
Waitress,噢不,吴淑雯! 吴淑雯讲了许多学习生活中的事。不可否认,台湾的大学生活比大陆丰富得多,至少感觉上每天总是充实的。 她又一次给我加了茶,这已经是第三杯了。 今天的茶室还真是冷清,难怪她可以安心地坐在对面给我讲很多事情。 雨渐渐地小了,但是街上还是很少人。 我掏出手机,没有短信。 “有事吗?” 将手机收回口袋,“只是看看时间,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 “那欢迎下次光临!”吴淑雯再一次展示了标准式鞠躬,我恭恭敬敬地回了一个。 哎呦!我的腰板! 台湾茶室1PART.1 爱尔兰咖啡
家的后面开了间台湾茶室。 说是后面,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,这是位移和路程的的问题。我家在六楼,所以我去茶室的位移可能不大,可其间路程绝对大于位移。 倒不是在这边炫耀我的物理基础有多好,这与文学无关,唯一称得上理由的可能是我的名字。 对了,我叫路程。
家下面的街边有很多“理发店”。 为什么要在理发店上面加引号?我这么做当然有原因。 但我不说!
茶室就开在北海道寿司店和一家“理发店”之间,小小的门面,露天加了两张桌子,两顶大阳伞恰倒好处地将懒懒的阳光遮住。 茶室是木建筑结构,绿白相间的格调,铭牌上一个挥洒飘逸的“茶”字,映衬出质朴与柔和的感觉。
和鬼子约了在寿司店见面,却不自觉地都进了茶室。 如果寿司店老板知道肯定会大骂八嘎八嘎。 鬼子笑得很放肆,他说我们是在用实际行动落实“抵制日货”的号召,伟大,伟大。 我打爆他的头,喝杯茶与号召搭什么界!我只知道喝茶比吃寿司便宜得多。 跟他吃饭掏钱的肯定是我。
茶室不大,只是在吧台外面落落地摆放着几张桌子,简单明快。 两个waitress,穿着绿白相间工作服,头上都扎着方巾。 我告诉鬼子她们可能是姐妹。 “凭什么,我还觉得她们是母女呢!” “感觉。” 感觉?鬼子直落落地盯着我看,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被参观的动物。 “看人是用视觉而不是靠感觉,通过视觉我知道左边那个有一个酒窝,而右边那个酒窝有两个。” “那你有没有觉得一个酒窝的那个比较好看?” “是啊,是啊!我也是这么觉得,果然英雄所见略同!”鬼子的精神高了起来。 “你这不也用了感觉!” “路程!你真该去学哲学法学或是心理学,就是不该去学工程。” 鬼子甩甩手去吧台点茶,我找了离吧台最近的桌子坐下,把玩桌上的花瓶。
“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?” 想不到waitness还真是台湾人,我在这边听得真切。 “咖啡。” “请问您要哪种咖啡?” “爱尔兰咖啡。” 这个对白?我开始全神注意起吧台。 “谢谢!一杯爱尔兰咖啡!”Waitress熟练地在收银机键盘上敲击,发出啪啪响声。 鬼子显得很失望,摇了摇头,趋身靠在吧台上。 “你应该说‘需要加眼泪吗?’然后我会显得很惊讶,说‘啊?什么?’”他居然在吧台手舞足蹈起来。 Waitress扑哧笑了出来,露出一个酒窝。 是较漂亮的那个! “我们没有设计固定的对白啊!” “可是如果我点爱尔兰咖啡,你就应该说这个对白了!”鬼子转身向我挥挥手,“路程,你自己来点。”
“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?”漂亮的酒窝美女向我发问。 “茶。” “不要加眼泪的爱尔兰咖啡吗?”waitress显得有些惊讶。 “不是说没有设计的固定对白吗?” “我一直认为你才是真正要喝爱尔兰咖啡的。而不是他。”她转向鬼子,笑了出来。 “哦?你能看得出来?我只要茶,绿茶。” 我突然对她……哦,不,对她的答案充满了期待。 “你为什么还盯着我,我已经帮你点了绿茶了啊!”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。 感觉有些突兀,我匆忙收回自己的视线,回头冲鬼子挤出个微笑,总算心中的尴尬开始淡化。 “我想知道原因啊!你会认为我才是真正要喝爱尔兰咖啡的人的原因。” “这个看得出来哦!”她说话时眼睛里带着欢快,右手食指不停地在打着小圈。 “啊?可以吗?” “你朋友点茶的时候,你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子折腾花朵。我和他进行着对话,当我问他‘请问您要哪种咖啡’的时候,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,他回答‘爱尔兰咖啡’的时候,你开始转向吧台,头微点同时上下嘴唇相互亲近,做通常我们说的抿嘴动作,这个动作表示赞同,可见你的选择是爱尔兰咖啡。” “你很厉害,有非凡的观察力,可这次我坚持喝绿茶。” Waitness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,渐渐黯淡下去。
回到座位的时候,鬼子问我在吧台站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。 “我们在讨论爱尔兰咖啡的故事啊。”我继续摧残花瓶中那朵小花。 鬼子起身支到我身前,就着我的耳朵悄悄地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和你说话时,酒窝美女总是往我这边瞟。” 我说是啊,然后看见他那张故意装出神秘莫测表情的嘴脸,爆笑了起来。 鬼子在一旁显得很尴尬,看着我在那儿笑得前俯后仰。 幸好饮品及时端了上来,我的绿茶,鬼子的爱尔兰咖啡,场面的尴尬烟消云散。 我给他讲我在学校的糗事,换他笑得前俯后仰,报应来得真快! 好,算是扯平!
付帐的时候果然是我给的钱。我开始惊叹自己的预见力。 出门的时候从吧台上拿了张面纸,擦擦嘴角。 “鲜花是用来欣赏与爱护的,而不是供某些人消磨时间折腾的。”waitress露出个狡谐的笑容,一个酒窝,还是较漂亮的那个。 我朝她瘪瘪嘴,轻轻地走了,不带走一片花瓣。 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