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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31

    2005教师节

    给老师的一封信

    05年教师节特稿

    老班:

    展开这封信的时候,我或许悠闲地躺在床上睡着午觉,也或许正翘着二郎腿和室友争论该谁做作业。坐在打着冷气的电脑旁,却突然开始怀念起高中那间有风扇在头顶咯咯作响的教室。

    大学的生活,大一是活泼的,大二是深沉的,大三……大三总不会是郁闷的吧!卸掉了所有的学生职务,这学期的课程又少了许多,我突然发现手里的时间多得发慌。常常会从中午开始睡,到晚上才醒过来,就是这样,真正该睡的时候却莫名的兴奋,于是和室友在阳台上咿咿呀呀。夜深了,累了,也就睡着了。

    如果我醒来的时候,被子整整齐齐地蜷在我身上,那我当晚一定是睡得相当的舒畅。昨天我去接南通大学05级的新生,走得腿都快断掉,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就瘫在床上。早晨起来时精神百倍,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已然大三。大三!大三意味着我和土豆不能再衣着光鲜;大三意味着我和老猪不能再哼口水歌;大三意味着我和管管不能再为一瓶开水一毛五争论不休。

    整个人就这样伤感起来。暑假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回,当时大家聚在KTV里,不知谁叹了一句“可能我们是震川最差的一届了”,整个房间就静了下来,班班握着话筒,Mac里传出重重的鼻音。我去她手里拿过话筒,我说:“好了,好了,学物化的,知道波有波峰波谷,我们都已经把波谷占了,还怕震川不发达?”房间里一片爆笑,大家又昏天黑地起来。

    我当时坐下来的时候很是得意,仿佛是战场上凯旋的将军。旁边的那位女生夸了我几句,我侧过身看着她的脸,一秒、两秒,我确信自己不认识她,然后站起身,抢过麦克风,一阵鬼哭狼嚎。回家的时候,发现手机上开始有人骂我,连上网络,BBS上也出现抨击我的帖子。小杰子打电话问我怎么能够怠慢老同学。我说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。“青青,她找你讲话你不理睬人家。”“什么?你说阿三?她变样了嘛!”

    开学前被小鱼儿拉去了森林公园。昆山的天气,下了几天雨,又连续放了几天晴。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夏日的阳光穿过层层树荫,竟也变得柔和起来。小鱼儿问我这两年过得怎样。我说还行,不过很累,累得只想找片草地像这样静静地躺着。小鱼儿讲了很多话,我一直安静地听着,或者发出轻轻地笑声。小鱼儿说,这两年我一直在想,有一天我们终究会在一起,像……小鱼儿越说越轻,也或许是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我竟然真的在草地上睡着了。

    其实我真的很怕忘记一些事情,因为我是个健忘的人。今天浏览校园网的时候,看到了许多校园照片,震川更加漂亮了。我指着一张校前广场的照片给旁边的看,我说你快看,右边的那半块广场,四年前的每个周二,我都会仔细打扫一遍。我又指着另一张照片给他看,我说这就是我的老班。

    是啊,就这么想起了老班你,想起了上面的那么许多事情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很好,大家都很好。

    此致

    敬礼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小六子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2005-9-7

    台湾茶室3

    PART.3  悠长假期的结束

     

    今年这个寒假真的很长。

    有报纸说这是史上最长的寒假,我倒没有去追究,只是在假期的后半段突然好想回学校。

    早晨起床上课,夜晚熄灯睡觉,至少这样的生活有规律。

    假期里基本上是日夜颠倒的。

    没有见到小妖,没有去会海龟,叶子发信息说她胖了。

    和文静联系的时候,发现片刻之前很有可能在长长的人民路上与她擦身而过。

    在网上遇见山芋,我说别上网了,一起去吃奥灶面吧!他回给我一个半角的微笑,然后他说我在加拿大诶。

     

    如果不是师傅给我发信息,我想这个假期可能是不会想到要去见她了。

    收到短信,八点。从刚捂暖的被窝爬了起来,刷刷牙洗把脸就冲了出去。

    师傅也姓吴。奇怪!为什么用“也”?

    她穿着条牛仔外面套一条短裙。说实话,我很反感这样的穿着,不过她是师傅,做徒弟的没指责的权力。

    随便找了家馆子坐了下来,我点了一大堆东西便狼吞虎咽起来。

    师傅的大学生活很有意思。她说宿舍一号床与同班男生宿舍的一号床谈恋爱,二号床女生与二号床男生谈,三号也正好对三号。当然,那个睡一号床的就是她。

    她说每次三个男生都是一起来的,在女生宿舍门前一字排开。

    我停住咀嚼,听得目瞪口呆,然后笑得东倒西歪。

    我问她那两个四号床怎么办啊?

    她没有回答我,所以我终究不知道。

    师傅就是有避而不答的权力。

     

    师傅伸了个懒腰。她说:“马上开学了,好想快点见到他!”

    幸福的小女人啊!

   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
    “喂,和我一起吃饭有必要一直看时间吗?”

    “不是,我看有没有信息啦!”我打了个哈欠,“好想回家睡觉啊!”

     

    钻回被窝的时候,发现里面居然还是暖和的,欣喜一阵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    醒来的时候已近三点,发现手机有信息。

    是文静发来的。她说她坐三点的车回校。

    她这么早就开学了啊!不对,现在几点?

    我掀开被子,迅速穿好衣服,又一次冲出了家门。

    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三点零五,站台的工作人员说火车已准点开走。

    我开始嘀嘀咕咕,火车不都是晚点的吗?

    这种想法令我愈加的悲哀起来。

     

    发信息给文静,问她为什么没有等我一会会。

    她告诉我火车不会等她啊!

    “时间真是现实的可以,真实与电视剧果然不同。”突然想起高三的开始,我和文静总会在下午为放学铃声做倒记时,然后提着书包各自急急回家,为的便是赶上《熏衣草》的播放时间。

    “下次你还可以送我啊!不过得赶上时间哦!”

    现在的我,有大把大把的时间,可我再也没有看完一部连续剧的耐性。

    尽管文静安慰我说还有下次,可我的心情还是丝毫提不起来。

     

    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踱回家,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
    寻着声音转过身去,一个绿白相间的身影向我挥手。原来已经走到了茶室。

    起初,我以为喊我的会是文静。

     

    “你就是路程吧?”身影向我微笑,露出两个酒窝。

    “你是吴淑雯的堂姐吧?”

    “怎么?我不该出现吗?我可听说你很期待我登场哦!”

    堂姐说完捂着口笑了起来,当然少不了甜甜的两个酒窝。这或许该是个完美的玩笑,可我笑不起来。

    “看来我真不该出现啊!那我就消失好了!”堂姐在吧台的抽屉里抽出一封信,“吴淑雯写给你的,只是你最近都没有来,她已经回台湾了。”

    堂姐平平淡淡地说完话,将信交到我的手上,转身向后屋走去。

    “谢谢!”我握着信目送堂姐直至她消失在拐角,然后离开茶室。

     

    路程:

    收到這封信,應該是你第三次來到茶室。

    第三次你進來的時候,我還是會問你要點茶還是咖啡。當然我希望你點咖啡,而且是愛爾蘭咖啡。

    你太堅持,堅持到盲目,所以我希望這次你能放下你的堅持,點一杯愛爾蘭咖啡。

    會是這樣嗎?

    這個假期真的好短,大陸的報紙說這是有史以來最長的寒假,可我現在卻不得不收拾行李回臺灣。

    臺北的天空時常陰沈,新莊的雨淅淅瀝瀝。

    突然很羡慕文靜,也好想聽你說說文靜的故事,可惜你不是個組織語言的好手。

    不過謝謝你的“微型小說”,我會時常提醒自己:認認真真地對待每一次收傘。

    吳懿

     

    这个假期已是到了尽头。

    文静和师傅都回了学校,吴淑雯也回了台湾继续她的学业。

    叶子说她终究感冒了,我又莫名地担心起来。

     

    回到学校一切又趋于正常,连叶子的感冒也好了。

    日夜颠倒的作息我已经调整了回来。

    生活在一次次宿舍教室的往复间归于平淡。

     

    有的时候,我想,有没有必要去写篇《台湾茶室》?

    但我不能写成小说,因为我有我的坚持。

    抱歉吴淑雯,再一次坚持。

    台湾茶室2

    PART.2  文静的故事

     

    再次来到茶室是在一个雨天。

    在街角拐弯的时候,发现不经意地到了茶室前。于是决定进去坐坐。

    收起雨伞,轻轻抖去上面的水滴,然后依着伞的纹路慢慢圈起,扣好伞扣。

    推门进屋,并没有其他客人,应该是天气的原因吧!

    我直接走向吧台。

     

    “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?”

    “茶。”

    “还是不点爱尔兰咖啡吗?”Waitress的记性真好。

    “对,我还是坚持绿茶!”

     

    还是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子。

    Waitress很快将绿茶端了上来。

    我双手捂紧茶杯,用手心感觉那微微的暖意。

     

    “为什么还是不点爱尔兰咖啡?”

    Waitress居然还没有离开。杯子脱手,呵腾撞在杯盘上,摆了几个晃悠,静止了下来。Waitress用纸巾吸干了溅在桌上的茶汁,然后坐在我的对面。

    “不想尝试一下爱尔兰咖啡的味道?”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
    “小说里说爱尔兰咖啡中有威士忌成分,我不喜欢喝酒!”

    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!”

    “奇怪是个很难捉摸词性的词语,你的‘奇怪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”

    Waitness侧过头思考了起来。

    “或者说是仔细吧!”

    “啊?”

    我真的开始不敢相信了,她居然用了比奇怪更奇怪的词语。

    “我是仔细的人吗?”

    “走进茶室之前,你在第一个台阶收起了雨伞,我注意到你轻轻地抖去了伞上的雨滴,在跨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,你把伞顺时针方向卷起,推门之前认真地扣上伞扣。”

    “你的观察力真好!”

    “你的动作一气呵成,显然已是日常的习惯,所以你是个细心的人。”waitress说完这话的时候酷酷地将食指甩向我。

    很率性的动作!当然,如果她顺带地竖起拇指,我会很生气。

     

    “想听故事吗?”

    “恩!”waitress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,可爱的白痴女状。我懒得调整她的动作,扶了扶眼镜架。

    我要开始讲故事了。

    “我一直都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。文静当初……”

    “文静是谁?”

    “文静是我高中同学。”

    “女的?”

    “你废话!安静地听我把故事讲完!”我生气地又让茶杯与杯盘做了一次亲密接触,于是她又一次擦拭了桌上的茶汁。

    “文静当初把我乱乱的伞接过去,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到我手里的时候,我便决定认认真真地对待每一次收伞。”

    “然后呢?”

    “然后我没一次都会非常认真的把伞收起来,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。”

    “继续继续!”对面的眼睛欢快地跳跃起来。

    “没了,结束!”我摊摊手。

    “喂,你说会讲故事的!”

    “你可以想象这只是篇微型小说。”看着她委屈的表情,我无罪地笑了起来。

     

    Waitress起身走回吧台。

    一分钟之后,她手里提着青瓷茶壶,给我加满茶,然后端了杯茶继续坐在我的对面。

    雨还是没有停,茶室外的小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的影子。雨水打击地面泛起的片片涟漪,在眼中无限地扩大。

    茶室还是没什么客人,看来她是准备和我聊下去了。

    “你写小说?”真想不到她会问我这种问题。

    “我不写小说!”

    “你不写小说?”她又开始让我感觉奇怪起来了。

    Waitress皱紧眉头看着我,原来人思考的时候也是有酒窝的。一个酒窝,还是较漂亮的那个。

   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一分钟茶室没了半点声响,看来还是得我去打破这份寂静。

    “我不写小说!可我知道小说里如果一个女生不断的出现,那么男主角必将在情感上与她有一段发展。”

    “你嫌我出现得太多?”酒窝美女有点生气了,我又知道原来她生气的时候是没有酒窝的。

    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另一个事实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见到两个人,可今天只有你一个。”

    “原来这样!我堂姐在后屋整理茶叶。”

    “你们真的是姐妹?!”还记得我说什么来着!

    “你很激动诶!”

    “当然!给我五秒钟平静下先!”我抬抬手压了下惊。

    Waitness啵吱笑了出来。

     

    “你是学什么专业的?”

    “机械。”

    “不像。”

    “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,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按着简章顺次填写,然后就录了机械专业。”

    “可我一直以为你学中文呢!”

    “我记忆力不好,所以不敢填报喜欢的英语专业。学中文?理由同上!”

    “你是个马虎的人!”

    “喂,刚才谁说我仔细的呀!”

    “事实证明,你还是一个只爱听顺风话的人!”她笑得前俯后仰。

    桌子一阵晃动,茶杯磕得当当作响。

    花瓶里的花朵也乱颤了起来。

    可恶的花,瞎起哄的花,真想一下把你掐断。

     

    “如果,我说如果。你写小说,而我就是那女主角。你会如何称呼我?”

    “我不学中文,我真的不写小说!”再一次强调。

    “可我学中文啊!所以你回答这个问题!”

    这是什么逻辑?工程讲究的是科学、注重结构和逻辑,而文学多少有些唯心,带这感性和多多少少的梦幻。

    “好啦!如果我写小说,而你又是女主角,我会叫你waitress!”

    不会吧!我有名字诶!”

    “我知道你有名字啊!”

    一句废话。Waitress向我瞪着那双大眼睛,怒色冲冲。

    我感觉自己无辜得很,“不是我的错,你又没有告诉过我!”

    “那是我失礼了!”waitress站起身,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,“基隆,吴淑雯。”

     “我是路程,道路的路。”

    “你不姓陆?”

    “我姓路啊!”

    “为什么不是陆地的陆,总觉得你应该姓陆!”

    “这个不用追究,知道我叫路程就可以了!”

     

    Waitress,噢不,吴淑雯!

    吴淑雯讲了许多学习生活中的事。不可否认,台湾的大学生活比大陆丰富得多,至少感觉上每天总是充实的。

    她又一次给我加了茶,这已经是第三杯了。

    今天的茶室还真是冷清,难怪她可以安心地坐在对面给我讲很多事情。

    雨渐渐地小了,但是街上还是很少人。

    我掏出手机,没有短信。

    “有事吗?”

    将手机收回口袋,“只是看看时间,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

    “那欢迎下次光临!”吴淑雯再一次展示了标准式鞠躬,我恭恭敬敬地回了一个。

    哎呦!我的腰板!

    台湾茶室1

    PART.1   爱尔兰咖啡

     

    家的后面开了间台湾茶室。

    说是后面,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,这是位移和路程的的问题。我家在六楼,所以我去茶室的位移可能不大,可其间路程绝对大于位移。

    倒不是在这边炫耀我的物理基础有多好,这与文学无关,唯一称得上理由的可能是我的名字。

    对了,我叫路程。

     

    家下面的街边有很多“理发店”。

    为什么要在理发店上面加引号?我这么做当然有原因。

    但我不说!

     

    茶室就开在北海道寿司店和一家“理发店”之间,小小的门面,露天加了两张桌子,两顶大阳伞恰倒好处地将懒懒的阳光遮住。

    茶室是木建筑结构,绿白相间的格调,铭牌上一个挥洒飘逸的“茶”字,映衬出质朴与柔和的感觉。

     

    和鬼子约了在寿司店见面,却不自觉地都进了茶室。

    如果寿司店老板知道肯定会大骂八嘎八嘎。

    鬼子笑得很放肆,他说我们是在用实际行动落实“抵制日货”的号召,伟大,伟大。

    我打爆他的头,喝杯茶与号召搭什么界!我只知道喝茶比吃寿司便宜得多。

    跟他吃饭掏钱的肯定是我。

     

    茶室不大,只是在吧台外面落落地摆放着几张桌子,简单明快。

    两个waitress,穿着绿白相间工作服,头上都扎着方巾。

    我告诉鬼子她们可能是姐妹。

    “凭什么,我还觉得她们是母女呢!”

    “感觉。”

    感觉?鬼子直落落地盯着我看,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被参观的动物。

    “看人是用视觉而不是靠感觉,通过视觉我知道左边那个有一个酒窝,而右边那个酒窝有两个。”

    “那你有没有觉得一个酒窝的那个比较好看?”

    “是啊,是啊!我也是这么觉得,果然英雄所见略同!”鬼子的精神高了起来。

    “你这不也用了感觉!”

    “路程!你真该去学哲学法学或是心理学,就是不该去学工程。”

    鬼子甩甩手去吧台点茶,我找了离吧台最近的桌子坐下,把玩桌上的花瓶。

     

    “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?”

    想不到waitness还真是台湾人,我在这边听得真切。

    “咖啡。”

    “请问您要哪种咖啡?”

    “爱尔兰咖啡。”

    这个对白?我开始全神注意起吧台。

    “谢谢!一杯爱尔兰咖啡!”Waitress熟练地在收银机键盘上敲击,发出啪啪响声。

    鬼子显得很失望,摇了摇头,趋身靠在吧台上。

    “你应该说‘需要加眼泪吗?’然后我会显得很惊讶,说‘啊?什么?’”他居然在吧台手舞足蹈起来。

    Waitress扑哧笑了出来,露出一个酒窝。

    是较漂亮的那个!

    “我们没有设计固定的对白啊!”

    “可是如果我点爱尔兰咖啡,你就应该说这个对白了!”鬼子转身向我挥挥手,“路程,你自己来点。”

     

    “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?”漂亮的酒窝美女向我发问。

    “茶。”

    “不要加眼泪的爱尔兰咖啡吗?”waitress显得有些惊讶。

    “不是说没有设计的固定对白吗?”

    “我一直认为你才是真正要喝爱尔兰咖啡的。而不是他。”她转向鬼子,笑了出来。

    “哦?你能看得出来?我只要茶,绿茶。”

    我突然对她……哦,不,对她的答案充满了期待。

    “你为什么还盯着我,我已经帮你点了绿茶了啊!”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。

    感觉有些突兀,我匆忙收回自己的视线,回头冲鬼子挤出个微笑,总算心中的尴尬开始淡化。

    “我想知道原因啊!你会认为我才是真正要喝爱尔兰咖啡的人的原因。”

    “这个看得出来哦!”她说话时眼睛里带着欢快,右手食指不停地在打着小圈。

    “啊?可以吗?”

    “你朋友点茶的时候,你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子折腾花朵。我和他进行着对话,当我问他‘请问您要哪种咖啡’的时候,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,他回答‘爱尔兰咖啡’的时候,你开始转向吧台,头微点同时上下嘴唇相互亲近,做通常我们说的抿嘴动作,这个动作表示赞同,可见你的选择是爱尔兰咖啡。”

    “你很厉害,有非凡的观察力,可这次我坚持喝绿茶。”

    Waitness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,渐渐黯淡下去。

     

    回到座位的时候,鬼子问我在吧台站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。

    “我们在讨论爱尔兰咖啡的故事啊。”我继续摧残花瓶中那朵小花。

    鬼子起身支到我身前,就着我的耳朵悄悄地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和你说话时,酒窝美女总是往我这边瞟。”

    我说是啊,然后看见他那张故意装出神秘莫测表情的嘴脸,爆笑了起来。

    鬼子在一旁显得很尴尬,看着我在那儿笑得前俯后仰。

    幸好饮品及时端了上来,我的绿茶,鬼子的爱尔兰咖啡,场面的尴尬烟消云散。

    我给他讲我在学校的糗事,换他笑得前俯后仰,报应来得真快!

    好,算是扯平!

     

    付帐的时候果然是我给的钱。我开始惊叹自己的预见力。

    出门的时候从吧台上拿了张面纸,擦擦嘴角。

    “鲜花是用来欣赏与爱护的,而不是供某些人消磨时间折腾的。”waitress露出个狡谐的笑容,一个酒窝,还是较漂亮的那个。

    我朝她瘪瘪嘴,轻轻地走了,不带走一片花瓣。